浅水溪流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关注我的尘舟粉,但我还是想弱弱的说一句,我没弃坑,只是最近一直在忙着给站子肝长文,没顾上写,虽然我写的很一般,但我一定不会弃坑的!


尘舟同人《忆前尘》5

剧烈的撞击终于是让周遭的景象全数消散,紧接着整个世界都被一拥而来的黑暗所包裹,与之同至的还有自四肢百骸而来的剧痛,全身的筋骨都像是被一掌巨大的手给捏碎了一般,连同五脏六腑都扭成了一团,痛的几乎连呼吸都做不到。



尽管心中无比确定这只是一个梦境,亦或是幻境,但身体的痛楚却是真实到让她有那么瞬间觉得,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了。



剧烈的疼痛已让她完全虚脱,意识渐渐模糊,但撕心裂肺的痛感却仍旧清晰无比。



“小舟!小舟……”寂静的暗夜中传来了几声模糊不清的呼唤,将她心底升起的那丝自我放弃的念头给驱了个干净。



她想,就这么死了大概都对不起羽然被烧掉的羽毛,既然已经多活了这么长时间,总不能让他们的付出白费,起码也该努力做些什么,她也不乐意让辰月的那疯子赢得太轻松呢。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在那几声呼唤之后,那如碾压般的刺痛竟似减缓了一些,被那痛感所逼退的疲倦瞬间涌了出来,幻境退散,终于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哪个靠不住的送的药啊挂帘子上就不管了,要是丢了耽误了煎药可怎么好!”



再次醒来时意识已回归现实,木拉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怪怨送药的人不仔细,并没有注意到白舟月已经醒了过来。



看着木拉跑出去的背影,白舟月略有些庆幸的笑了笑,庆幸她至少是又多了一天的时间,然后便麻利的起身出了帐子。



吕归尘就站在帐子外的不远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站在他身侧的那人所言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目标明确,所以白舟月并没有做停顿,而是快步走了过去。



“小舟,你醒了啊。”在还有五步距离的时候吕归尘看到了向他走来的白舟月,面容短暂的舒了一下,只是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眸中的墨色却又是更深了些。



吕归尘伸手将她的衣领又往紧拉了拉,有些无奈道:“昨天半夜又落了些雪,现在天凉,先回去吧,等午时暖和了再出来。”



白舟月并未接这个话,而是看了看站在吕归尘身旁的那人,觉得略有些眼熟,似乎是当年带领这铁浮屠来救人的领头人:“这是,铁……”



她还在记忆中搜寻那个名字,那人就已经笑嘻嘻的凑过来做了自我介绍:“我是铁颜。主子的伴当。”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应该是从青阳来的?”



虽已是肯定句,但白舟月还是用了提问的语气,只是这一次铁颜并没能再热情的作答,话还没出口就被吕归尘给瞪了回去。



吕归尘并不想让白舟月知道铁颜此来的原因,这是很显然的事,不过更显然的是,铁颜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已经把吕归尘想瞒的消息给漏了个大半了。



单纯如铁颜,哪里晓得在东陆时他的主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除了铁甲依然在就是小舟真聪明了,虽然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自我介绍,可白舟月是谁啊,仅一句伴当就联想到这一定是青阳的人,前几天又没见过,那铁定是从青阳来的,而吕归尘在听他说话时又一直不自觉的皱着眉,再结合她最初醒来时听到他们说大君有事回了青阳,答案真的是明摆着的了。



吕归尘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铁颜一眼,心知瞒是瞒不过了,于是认命的转过头看向白舟月,却依旧没有如实告知的打算,只说了句:“有些事要处理,我得回青阳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去吧,暖和了再出来。”



不知是怕白舟月会再问什么,还是怕自己会舍不得走,吕归尘在说完这话后都没等白舟月回应,直接就转身向着栓在一边的马儿走了去。



白舟月愣了愣,没想到吕归尘竟会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来不及细想,只当是青阳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忙压下心中的慌乱追了几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轻声说了句:“阿苏勒,我,想去北都城看看。”



吕归尘很是惊讶的回过头看着她,神情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拒绝,白舟月几乎有种在他脸上看到了‘不行’这两个字的错觉,她猜想他可能是想说路程远你的身体扛不住,也可能是想说本就是为了照顾你的身体状况才将你送到真颜部来的,北都城的气候你的身体受不了。



说这句时本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想了他拒绝这个想法的千百种说辞,而她也想好了该如何反驳回去,但最终,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着反手将她的手拢入了手掌,说:“好。”



后来白舟月曾问过吕归尘,为什么明明不希望她回北都城的,却没有拒绝。



吕归尘答说,他原本是想拒绝的,他有一大堆不让她去北都城的理由,可当他转过头,看到她望着他的眼睛时,就怎么都拒绝不了了,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期望,一丝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望,期望他能带她一起走。



呼啸的寒风将他的话音卷走,他还说了句他那时忽然反应过来,他确实是该带着他的姑娘去北都城看看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应该带她去了,却不知姑娘有没有再听到他的话。



瀚北的风雪总是说来就来,几乎不分季节,话音落下时雪花又自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滑入衣领的冰碴迅速化为了水,同背上的人一般,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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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假期又码了一章,快夸我!😝


尘舟同人《忆前尘》4

“明年的真颜部,又会多不少娃娃了呢。”

高扬的歌声合着人们的笑声,几乎给人一种整个草原皆被这欢笑声充斥的错觉。

白舟月正坐在帐子旁看着那些载歌载舞的人们傻笑,一句低声的呢喃穿过那歌声飘入她的耳中。

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人,他的目光仍是在盯着那些跳舞的人看,可给人的感觉却好似在看很远的地方,远到跨越了时间,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低声的感慨。

她又将视线转了回去,看着那些拉着手跳舞的人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虽然他只是自言自语,但她听的很真切,从语调来说确实是感慨无疑,这十多天来她也弄清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真颜部,青阳大君自幼是在真颜部长大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当年真颜部被青阳的铁骑踏平,几千人被俘为奴,而当时帕苏尔家族的小儿子阿苏勒·帕苏尔,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做在奴隶堆里做起了奴隶王,尽管他已经尽了全力护着,可也依旧改变不了奴隶任人欺辱的命运,直到他坐上这个大君这个位置后废除了奴隶制度,这些人才能够重返真颜部重建家园。

他对这里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看到今日这般热闹温馨的场景有许多感慨不足为奇,她想不明白的是,光是看这些人跳舞怎么就能看出来明年会有多孩子呢?

在听了吕归尘的那句话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思索了半天依旧是毫无头绪,苦思无果,最后也只得放弃了走舍近求远的这条路,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明年会有很多娃娃的?”

听到这句问话后吕归尘总算是收回了视线,故作神秘的看着她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们这儿的风俗之一,在草原上啊嫁娶不像东陆那般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年的男男女女只要在月圆之夜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唱着唱着要是看对眼了,第二天男子就把打来的野雁之类的东西挂人姑娘的帐帘外,若是收下了这亲事也就成了。”

说到这儿他凑近了一点,然后抬手给她指了指远处几对唱歌的男女:“你看那几个,都绕着唱了十来圈了还不换人,明天怕是天不亮猎物就得挂上去了。”

她顺着吕归尘指的方向看了去,成功在那围着篝火唱歌的人群中找到了那几个转着圈跳舞的男女,确如他所言,这几对男女一直都没有再和旁人跳过。

她虽读过数不尽的书籍,对九州大陆的风俗都略知一二,可北陆这嫁娶的习俗她还真是第一次听闻,跳舞看对眼了就给人家的帐子上挂猎物,这到真是新奇的很。

不由得站起身来向着热闹的人群走去,原是想要瞧清楚些,只是才迈出一步喉咙便忽觉一阵腥甜,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场景在瞬间被猩红的血色所笼罩,又迅速化做了黑色的烟雾,将她的力气全部抽离。

“小舟!”

吕归尘这声惊慌的呼唤才刚刚落地,她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这样的情形这些天她经历过无数次,所以意识在梦中聚拢之时她并意外,只是很快她便发现这次却与之前的情况有所不同。

没有呼啸的寒风,四周十分的静谧。

略疑惑的向前走了几步,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钟声,是天启的钟声,与钟声一同而来的还有一束刺眼的光芒。

待那刺眼的强光褪去后,她才勉强睁开了双眼,入眼的场景却是又让她愣了愣。

藏书阁。

下意识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像过往的那许多年一般,向藏书阁内走去。

“今夜午时,会有人带你们离开。”

她的脚步因这声音而停了下来,寻着声音向走道望去,不出意外的在走道边看到了她自己,还有站于旁侧的百里缳。

这是姬野的军队还尚未抵达殇阳关时的情形。

“这么多年了,我原本以为,这会是阿煜做的第一个真正的梦呢。”百里缳垂着头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满是伤感。

听出百里缳话中的所藏的含义,女帝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从来都知道阿煜的梦不会有假的,否则也不会把那封信拿出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何会将那封信交于我?你明明有很多选择,将那封信交于百里宁卿,或是任何一个反对我的世家,不管从哪方面来分析,将那封信交于我对你来说风险都是最大的。”

“不,对我来说,将它交于你我所冒的风险才是最小的。”百里缳轻轻摇了摇头,否认了女帝的话。

女帝皱了皱眉,越发不明白这话何意了:“你就这般确信,我不会在看到那封信后,不会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吗?”

听到这句后百里缳苦笑了一声:“我不是信你,我是信青阳世子,吕归尘。

最开始见到的他时候,羽然和我说这青阳人不应该和看起来和牛一样壮吗?怎么这世子反倒是娇滴滴的,看起来比小姑娘还清秀不说,跟个瓷娃娃一样动不动就吐血。

每个见过他的人,最初的印象都是和羽然一样,那病恹恹的模样用虚弱不堪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后来我才知道那其实只是个表象,他不仅不弱,还是一个内心无比坚韧的大英雄。

幼时我的母亲曾对我说过,这世上最有力量的不是上佳的兵刃,也不是魁梧的身躯,更不是权利与金钱,而是一颗重情重义的心,它就如同水,可以柔弱的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只知悲天悯人用娇弱的身躯滋润万物,却也可以像铁甲一样坚硬。

青阳世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善良的悲悯天下众生的人,就像是水一样可以柔软到被任何容器所容纳,但同时,也总会让人忘记,忘记最柔软的水在寒冬会变成最坚硬的寒冰。

这样的人是真正的英雄,只可惜下唐的两个郡主都是睁眼瞎。

我相信以世子的为人,就算我父亲对他做过那样的事,如果有一天我们落到他的手里他也绝不会为难我姐弟二人。

我更加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被那样的英雄所看中的人,一定是和他一样的人。”

女帝听完这些后略有些失神,最后也只是轻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木盒递到了百里缳手中:“走吧。”

百里缳向后退了几步,对着女帝恭敬的行了跪拜的大礼,而后便快速的离开了藏书阁。

女帝依旧站在那里,站在当日吕归尘烧掉卷轴的位置,眺望着这偌大的皇城。

她向前走了几步,看着望着远处出神的自己,一时有些记不起来她当时是在想什么了。

在想什么呢?

藏书阁的修建虽远不及太清宫高,但因所处位置地势开阔,从这儿望出去也是能看很远的,她当时看着这萧索的皇城,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一番沉思过后,她终于忆起了那时所想的是何事,在忆起当日所思后下意识的向后侧的书架看了去,却是被那书架上的物品惊得踉跄退了一步。

卷轴,是当日吕归尘烧掉的那个卷轴。

这卷轴被烧掉后,曾完好无损的在藏书阁中又出现过一次,也就是那次,他们通过卷轴中的图纸找到了读书地的藏金,再之后……

闭了闭眼将心中的惊骇压了下去,再次睁开眼睛时站于她身侧的女帝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身着的衣物也从蛮族服饰变成了沉重的帝服,好似从始至终站在这儿的一直就只有她一人。

她看着身上的华服冷笑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将那卷轴拿了起来,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向了藏书阁的拐角处。

“雷碧城先生,还不打算现身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洪亮的笑声和诡异的乌鸦叫声在寂静的藏书阁中不断回荡,那披头散发的老者从拐角处的阴影中走出,笑得很是慈祥。

“不愧是大胤女帝啊,竟能一眼看穿老夫所在何位,如此聪慧之人,若是就此陨落,当真是遗憾之至,陛下,可”

“遗憾?”没等雷碧城说完,她就向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些,看着那一脸慈悲的人有些好笑的发问:“你又想说你是天神派来救朕的吗?雷碧城先生,你可是忘了方才你还夸朕聪慧呢,怎地一转眼又搬出了哄骗白凌波的那套说词?”

“陛下何出此言?之前虽有诸多误解,可碧城从未做过伤害陛下的事。”

“呵!”她偏头嗤笑了一声,抖了下衣袖将架子上的一本书取了下来。

她望着手中的那本书很是惋惜的叹了一声:“神力之强大不可想象,只可惜,这人间终究是属于凡世,而非神属。

天驱在几百年前失去了与北辰之神的联系,失去了神力,可人人都说苍云古齿剑的前任剑主幽长吉见过启示之君,神难道就没有赐予他一些什么吗?纵然他最终身死下唐,可死在下唐的,怕也不仅是一个天驱大宗主吧?

当年辰月派去下唐迎接神使的人全数同幽长吉一起消失了对吗?没有神使的血液,辰月,也不过是一群故弄玄虚的巫师。

让朕来猜猜,如今的辰月拥有神力的只有你吧?而这神赐的力量,是会用完的。

你所拥有的神力已所剩不多,却又找不到神使,或者说,因为幽长吉当年的所为,这世间已再无真正拥有沟通天地传递神力之能的神使,所以你想到了天拓海峡另一边的瀚北,想到了青铜之血,那盘鞑天神赐于帕苏尔家族的武神血液。

你想要用青铜之血来作为媒介,想用强行制造一个神使出来,想要通过青铜之血连通天神,但这件事不同于其他,那媒介必须得是心甘情愿才行,所以你从东陆去到了瀚北,又从天启追到了殇阳关,明知阿苏勒是天驱的大宗主明知他站在辰月的对立面,却仍旧用你所剩不多的神力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你的目的,一直都是流淌在他血脉中的青铜之血,你用了许多办法将他引至天启,用人性的黑暗包裹他,让他愤怒让他悲切,最后甚至将他身边亲人朋友全部剔除,却依旧无法让他臣服。

在被魂印武器杀了这几次之后,你所拥有的神力已所剩无几,如今的你以无计可施,最后你想到了一个人,曾搅乱你所设之局的人,这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朕猜的可对?

可笑的是,号称是星辰使者的辰月,号称是拥有神力的你,拥有神力的你,用了这么多的手段做了这么多的事,可最终能帮助你的,仍旧是你们最瞧不起的人心。

你总是打着神使的旗号,像救世主一样出现言之凿凿说是要救危难之中的人于毁灭,让绝望之中的人看不透眼前的光芒是地狱之火,没人看到过隐藏在阴暗处的恶魔,所以他们前赴后继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满怀期望的奔向死亡。

他们真的信了你能拯救他们,可事实上,你不仅不是救世主,反而是在利用这些人来救你。

雷碧城先生,朕倒真是好奇,若知这本书会成为你百密一疏的破绽,你是否还会让先帝将这本书放入藏书阁。”

说罢,她将手中的那本书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这藏书阁中所收录的万卷书册她读过成百上千次,每一册所记载的内容全都烂熟于心,在听说了苍云古齿剑出世的消息后,她还将所有于天驱有关的野史全部又翻了一遍,包括有关辰月的,可这本书她却从未见过。

这本书是在阿苏勒来了天启以后,确切的说是那卷轴被烧了之后才出现的,里面所记载的全都是关于辰月的故事,当时情况混乱她来不及细想,可今日梦回旧地,再看到这本书时,却是将那些她所忽略的细节全都在瞬间串联了起来,让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当年雷碧城将这本书送到她的眼前,为的就是让她相信青阳世子吕归尘已成了一个不会疼不会累,只知杀人的傀儡,好为利用她推出最后一把助力,将阿苏勒彻底的变做恶魔,只不过那次他的计划失败了。

他没有料到那个只知道纸上谈兵,视哥哥为生命的小舟公主,会有选择不顾一切去拯救恶魔的胆量,而现在,他又要用她来胁迫阿苏勒向他妥协,踏入真正的地狱,当真是好算计!

随着她的这番言论落地,雷碧城是终于收了那伪善的笑容,转而变成了一种轻蔑,对世人的蔑视:“女帝之名倒确非虚号,当真有过人之处。

你所推测可算分毫不差,只是终究还是太过单纯了些,你既然知晓老夫一直是在利用人心,那就更该明白,人心是最难以控制的,但却是最容易把握的。

飞蛾扑火,是明知粉身碎骨!却仍旧执迷不悟的一拥而上。

就算能洞悉一切,你也拦不住憧憬火光的飞蛾,人性如此,怎能怪得他人?”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言外之意是在说她拦不住冲向火光的飞蛾,更拦不住心甘情愿走进陷进的阿苏勒,可她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将卷轴中泛黄的纸卷拿了出来,却仍旧没有展开。

当年被阿苏勒烧掉的那张纸上到底记录着什么,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而后来又出现在藏书阁的那个卷轴中所放置的,就是一个随时能将所有人都炸的粉身碎骨火药桶。

是那张纸让他们发现了藏金处,发现了读书地的孩子们其实都是死士,而后哥哥孤注一掷痛下杀手,百官被屠,离军攻城,皇城内满是尸山血海,而这一切祸乱的导火索就是这个小小的卷轴。

利用人心来打人心,这号称神使的辰月分明就是披着神者外衣的恶鬼!她不知道这次的卷轴中所放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像这种装着魔鬼的卷轴,她永远都不会再打开了。

转身将手中的纸卷递进了一旁的火烛之中,看着那逐渐化为灰烬的纸张她略松了一口气:“只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世子他终归不是一个会为一人而杀万人的人。相信先生也听到了方才缳郡主所言,朕与世子是同样的人,朕可以为他而死,却绝不会让万人,因而他失去生的机会,于他亦然。”

语毕便快速的向廊边奔了去,纵身一跃,在当年青阳世子将那纸卷丢下去的位置,将她自己丢了出去,彻底终结了这虚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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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申明,没看过原著,剧里留白的地方全靠我胡编,一直觉得雷碧城不断复活又一直追着吕归尘这事没缘由,所以填了下空,不喜勿喷,谢谢

尘舟同人《忆前尘》3


“木拉,今天是你负责啊?那姑娘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啊?除了比刚来的时候热乎了点,完全没变化,那脸快比我们的帐子都要白了。”

“唉,这些年大君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上心过,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愿盘鞑天神保佑,让这姑娘的身体早点好起来吧!”

耳边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对话声,这次依旧是隔着很远,但却不像前几次那般像是被用湿布给蒙着一样闷的很,虽然声音很低,但却是清脆的,和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梦中那略刺眼的光。

她抬了抬胳膊挡在了眼前,用力眨了眨眼,在视线清晰之后最先看到的便是顶上那米白色的布,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那是帐篷的顶。

看来那不是梦,她是真的到了北陆。

想到着儿转头看了看屋中物件,更加确定了她的这个判断,而后便掀开被子下了地,抻着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百闻不如一见,她虽在书本中看过许多有关北陆的记载,看过书中所描绘的地广人稀,但真的看到这辽阔的草原,她还是会为之震撼。

她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那两个穿着蛮族衣服的姑娘已经走了,帐子外没什么人,或者说是帐子也没多少。

她被这景色给引着向远处走了去,找了一处偏高些的草坡坐了下来,看看身边走过的羊群,再看看远处同茶壶般大小的帐篷,颇有些感慨的长叹了一声。

她其实是个比较喜欢胡思乱想的人,以前哥哥总说在这座皇城中,最容易养成的习惯便是疑虑,可她却认为这是在藏书阁待久了所养出的毛病。

藏书阁内有一种独有的静谧,静坐其中,被那数不尽的古籍所围绕,感受着古人的智慧,品味着书中记录的那些世间百态,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去思考的。

以前她觉得,藏书阁是最容易让人不由自主便思绪万千的一个地方,后来所处的位置不同了,又觉得这人心本就是复杂的,又怎会因为某个地方而让思绪有所变化?而今来了这广阔无垠的草原,看着那湛蓝的天空,看着那在空中翱翔的雄鹰,她倒是觉得,或许这天大地大的地方,才是最容易让人放松下来,任思绪飘远的。

坐在这草坡之上,看着这片望不到头的草场,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事,可待回神之时,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她似乎是想到了很多,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夕阳已西斜而下,该回去了。

她最后看了眼西斜的日头,便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只是才刚回过身,就因那不远处的身影而僵住了动作。

他就在她身后的远处站着,盯着她看。

她出来的时候听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姑娘说大君前几天有事回了青阳,也不知何时会回来,她虽不知她现在是在哪儿,但想来定是不会太近的,所以他在这儿站了也该是没多久才对,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四季已过了好几个轮回。

是真的很久了啊,一眨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只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什么痕迹,除却眉宇间多了些王者的威严外,和从前并没什么区别,他还是和在东陆时一样,用羽然的那句话说,清秀的像是个小姑娘。

在她还傻傻的看着他时,他已经向她飞奔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拥进了怀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拥着她,像是只要稍一松懈,她就会永远的离开一般。

在察觉到他的手冷的出奇后她才终于回了神,缓缓抬手,将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背处。

她知道,他其实是在怕,怕她会忽然就不见了,再也找不回来。

她是真的睡了很久了,天启城破时已是初夏,北陆的夏季虽比东陆迟一些,可也远不至于才入春,她出来时有注意到,这地面上的薄草才堪堪将土壤覆盖,所以她睡了至少有近一年的时候,甚至是更久。

她清楚的知道她之前所看到,听到的那些,全都不是梦,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如此的不知所措。

在她记忆中他的身体虽弱,但手却像是个火炉一样,即便是在极冷的天,掌心也是很热乎的,何时像这般冰冷过啊……她是真的很想对他说我没事,不用担心的,可这样简单的话语,现在却成了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一句话了。

她做不到骗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像从前哄熠儿那般,轻抚着他紧绷的背脊,告诉他我在。



她是被背回去的,并没有多远的路,就因为她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在草坡上滑了一下,她就直接被他拽到了背上背了起来。

她本是想说这点路程用不着背的,她根本就没走多远,醒来后虽然不至于抬不动脚,但怎么说胳膊腿都还是有些发软,再则这草原这么大,要是走远了她也找不回去,所以只是就近找了草坡坐了下来,就这两步路她还是走的动的,奈何他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她一句不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背了起来。

路上偶尔有路过的人在看到她时很是兴奋的跑了过来,问:“大君,这,醒了啊?”

而他则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醒了。”

这里的人并不多,她出来的时候都没人发现,可现在这为数不多的人却是都一窝蜂的涌了来,全都是满脸兴奋的看着她问候,问完了还不走,一直站在那儿盯着她看。

被这么一群人直勾勾的盯着看本就已经很变扭了,更何况这些人还都两眼放光,像是见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笑的一脸欣慰,实在是怪异的很,偏偏背着她的这人全然不在意,问一句答一句,那叫一个平易近人。

略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对他这孩子气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干脆卸了力气,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背上,将头埋了进宽大的衣物中。



“在想什么呢?这大半夜的穿这么单薄跑出来吹冷风,这可是草原,就汉子们怕也得被吹的趴几天。”

她本是睡不着,所以随意出来走一走,谁知在无意中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后便被牵走了思绪,一站就站了这么久,直到厚重的衣服被搭在了肩上,她才终于回了神。

转过头,只见身旁那人正微皱眉的看着她,语气中隐约带了些责备。

她不禁有些失笑,可这丝笑意还未及从心底升起,就又被充斥在心头的阴霾给压了下去。

这身子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这段时间精神头虽渐渐恢复了一些,可莫名陷入昏睡的时间却是变长了。

梦中的深夜已越发的漫长,她总是要逆着冷冽的寒风前行,强撑着走许久才能挨到黎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脚步远赶不及黑暗所蔓延的速度,总有一天她会彻底被困死在黑暗中,再也醒不过来。

这是逃避不了的现实,瞒是瞒不住的,与其有一天突如其来的倒下去,还不如及早说了,可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就算她想的再清楚,只要一看到他,这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轻叹了一声,索性放弃了思考这些根本无解的事,顺着他的问话转而谈起了其他:“我只是瞧见今夜的星光格外明亮,忽然就想到,九州大陆自有记载以来,似乎每一国都有专司观测星象之人,哪怕是在北陆,也有能推测星轨的大合萨,这悬在夜空中的繁星莫非真能左右世人的命运不成?”

听闻此言后他并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偏头看了看天空,像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半天才又看向她,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后她也同样偏头打量了他一下,实在是不能相信他想了这么久竟是想出一句不知道来,不由得反问了句:“你可别告诉我,想了这么半天,你就只是想了一个不知道。”

他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眼天空才继续道:“确实还想了别的。命这个词,大概每个人都听过很多次吧?我阿爸以前总说,草原的汉子们是不信命的,那不过是弱者的说辞罢了,可这草原上,找大合萨推测星轨最多的人就是他。

我曾经问过老师天驱和辰月的起源,为什么那些人整天说自己是神使,后来老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正常人如何变成疯子的故事,对那个故事我没有过任何怀疑,只是更加坚定了我选择天驱的决心,直到后来在殇阳关说起这事,白毅将军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长叹了一声,说老息这哄小孩的故事也不知道骗了多少少年郎。”

他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显然是怕话中提到的这人会让她伤心。

楚卫的动乱已是几年前的事了,从前她以为今后再听到这个名字时,她大概是能做到平静如水的,可今日真的听他提及,她才惊觉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深吸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将内心的酸涩压了下去,状似好奇的追问:“殇阳关?既谈及天驱,那应该是赤牙阵破之后的事了,我怎么不知老师何时还与你谈过这些?”

见她这样问,他似乎是略松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被风吹的冰冷的手指,才继续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将军来寻我时都和你是前后脚,你前脚走他后脚来,他前脚走你后脚回。”

原本只是不想他担心才掩了情绪问了这么句,可现在听了这话她却是真的有些好奇了:“老师都同你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有丝毫停顿的接着刚刚那句骗人的故事说了下去:“和我说他那属狐狸的老朋友是如何骗人啊,在白毅将军那里,我听到了另一个关于天驱和辰月的故事,一个更加神乎其神的故事。

这世上真的有神,而且是许多个神,北陆人所信奉的是盘鞑天神,而天驱和辰月,不过是信奉的神不同。

天驱所信奉的是北辰之神,和辰月一样,也可以算作是神使。

神使本应拥有凡人所没有的力量,但因为七百年前北辰之神派到人间与天驱进行联络的启示之君被杀了,所以自那以后天驱就联系不到自己的神了,不仅没有了超凡的能力,就连信仰也成了虚无缥缈的妄言。

没了信仰的众天驱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可以说完全是一团散沙,再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天驱就渐渐的从之前神使的身份,变成了如今的守卫和平。”

听完这些后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呢喃了一句:“难怪打的那般惨烈……”

找不到自己所信仰的神,那这些有着一腔热血守护和平的人,便是在用这血肉之躯在与神力相争,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被那么的惨烈。

天驱在她的了解中,一直都是非常伟大,非常了不起的存在,可她却从来也没有想过,天驱与辰月这几百年来的斗争,竟是人与神的较量。

她被这番话所深深震撼,思绪翻涌,雁返湖和殇阳关被血所染红的景象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好半天才缓过神。

再次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她开口之前将话头绕了回去:“我知道这世上是真的有神,可比起相信命运,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我阿爸说的。

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们的一辈子不过就是那些神仙的几十天,凡世的人有这么多,先不说他们得是有多闲才什么都不做就盯着凡世看,就算他们真的能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盯,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都给盯住啊,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不累不困啊,总有打盹的时候吧?”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将握着她的手又稍稍收紧了一些才继续道:“草原的汉子不信命,阿爸不信,我也不信,人这辈子怎么过,全看自己,我就等他们打盹了,只要努力,总有空隙可钻,等他们一觉醒来,再看到的都是我们的子子孙孙了。”

这话看似很不正经,可他的神情却格外的认真与坚定。

那一刻,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光芒,那照亮暗夜的点点星光,终于是又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赶紧回去睡吧,明天晚上有篝火会,那可得闹到大半夜,吵吵闹闹的你想睡都睡不了。”她还在因那些话而愣神,而他则是完全不等她反应,自顾自的说完这些后便将她推回了帐篷,待她反应过来时就只看到他正笑着和她挥手。

尘封已久的记忆在瞬间涌上了心头,殇阳关分别时他笑着冲她挥手的模样与眼前的场景渐渐重合在了一起,一时间竟让她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

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挥了挥,同当初那般,努力扬着笑脸目送他离开。

虽然等老天打盹分明是个天方夜谭到连小孩都骗不了的话,可她却是莫名的信了。

虽不知还能撑多久,虽在看到他藏于眼底的担忧时连一句我会陪你都无法承诺,可她会努力。

努力钻一钻这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空子,努力待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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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为了写清楚河边那里的故事用了第一人称视角,但事实证明我真的是不擅长啊,磕磕绊绊的都不知道到底写了些什么玩意……我已经在努力往回掰了,后面的文会慢慢的彻底恢复成第三人称视角的,阅读应该会顺畅一些,起码不会这么变扭了吧(虽然感觉往回掰有点困难……算了算了,捂脸溜走)

尘舟同人《忆前尘》2

“姬野!你个大笨牛谁让你不等我就攻城的?你知不知道那火多大啊?我飞那么快都把毛给燎了,要是飞得再慢一点点的话别说小舟会被活活烧死了,就连我都要变烧鸡了!”


“羽然我,我没想到小舟她会一把火”


“哎行了你少废话!阿苏勒马上就要到了,小舟要是有什么事我看你怎么交代!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等会儿阿苏勒要找你拼命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是谁在说话?


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睁眼看个真切却只看到了几个模糊的黑影,之后便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先生,情况怎么样?”


“唉,这既然是你死乞白赖的求我来的,我呢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这姑娘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孱弱了些!之前应是受过什么比较重的伤但未得到好的治疗,伤了身体的元气,而且这常理而言她这年纪也不该气血亏损如此严重,不知是不是吃过什么伤身体的药,反正我觉得我是治不好,所以您呐最好还是另请…”高明。


“先生!之前请您来的方式确实有诸多不妥,我为我朋友的粗鲁向您道歉,我知道我是在强人所难,但除了您这九州天下怕是再无人能救她了,归尘求您,救救她,哪怕只是试一试。”


耳边再次传来了对话声,这次不再是如之前那般嘈杂,但像是隔了很远,听不太正切。


再次努力睁了睁眼,这次却是连黑影都看不到了。


正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那本已消失的声音又自耳边响了起来,虽依旧有些模糊,但却是近了不少,仿佛就在她身边。


“你说你都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啊?我已经让羽然用她的大翅膀把最好的大夫给找来了,可就连他都说没办法……小舟,我要怎么才能把你留下来……”


那声音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而她也终于辨清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在这声之后的,是漫长的沉默,她没有在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再挣扎着尝试睁开双眼,而是就那么静静的听着,感受着。


她好像看到了他的模样,看到那个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人,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手掌中。


她感受到了掌中的湿热,也看到了他身上那浓得驱不散的悲伤,就好像是一个被漫天大雪中被抛弃的孩子,是那么的孤单而又绝望。


她看到他抬起头将她的掌心揉了揉,面上并没什么异常,只是眼角有些泛红。


她听到他说:“我自出生便被说是灾星,大家都说我是带着诅咒来的,阿爸说草原的男儿不信命,可结果却让人不得不信。


真颜部的阿爸死了,姐姐死了,我回北陆的时候抱了必死的想法,因为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我都不会活下来,可最后活下来的却是我,哥哥们全都死了,狼王成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我却用苍云古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时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而现在,我是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在话音落下后,她看到他闭着眼睛笑了笑,并不是强扯出来的那种笑,而且真的在笑,只不过是嘲笑。



他是在笑他自己,笑他这个灾星真的方死了所有的人。


这笑容实在是太悲伤了些,她虽仍旧是动弹不得丝毫,除了手掌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可看着那自嘲的微笑她还是觉得不知道哪儿在钝钝的发疼。


她拼了全力挣扎着,挣扎着想要出声,她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阿苏勒,这一切和你都没有关系,你不是灾星,更不会一无所有,你有最好的朋友,姬野和羽然他们都很在意你,你的亲人还有熠儿,他还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阿苏勒怎么会是灾星呢?不是,他不是灾星,他也不会一无所有的,不会的……


拼命的挣扎并没能让她清醒过来,反而是连眼前那模糊的影子都被弄得消失不见了,她的意识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看到了姬野的军队,看到了生机盎然的青州,看到了动乱的楚卫,看到了当年变作地狱的天启,最后,她看到了皑皑白雪。


充斥于耳的哀嚎声在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被鲜血染红的皇城已不见了踪影,她此刻正立身于一片纯白色的天地之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银装素裹。



她没有急着辨认方向,只是静静的站着,感受呼啸而过的冷冽的寒风,仰头看着渐自西斜的日光,不多时,整片银白色的大地便已渐渐被黑暗所笼罩。


她看着那在阴暗处出现的人影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很是大声。


她笑他们还真是可悲,笑他们像是被别人握在手中随意摆弄的玩偶,这些年自以为是在与天斗与命争,但实际上,不过是被这些装神弄鬼的妖魔给困在了一个小小的方盒之中,所做的一切努力在那些人看来不过是用来解闷的戏。


这确实是很可笑没错,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他们是在方盒中又怎么样,在方盒中做出的努力难道就真的没有意义了吗?不,多少还是有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就算是最后拼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可能让那些人称心如意。


她走了,在那披头散发的老者开口之前快速的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那已完全陷入黑暗的茫茫雪原走了去。


雪原之上本就难辨方位,又加之已日落西山,黑夜之中全然没有方向可言,所以她索性闭上眼了眼睛,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迎着冻彻心骨的寒风一步步向前。


黑暗中没有方向,亦没有时间,因为迎着刺骨的寒风,又踏着经年的积雪,所以每走一步都很是艰难,但她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停顿,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不知寒冷也不知疲倦,跌倒了就用尽全力爬起来,仅是喘息一下就继续向前。


她走了许久,虽然一直跌跌撞撞,却从未停歇。


她走过了漫漫长夜,走过了浩瀚无边的雪原,终是熬过了滴水成冰的隆冬,等来了万物消融的春天。


她仰头看了看空中那道尚且微弱的光芒,然后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直直的倒在了雪地之上。


日头冲破了那厚重的云层,那光芒已然变得有些刺眼,但她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刺眼的光芒,且很是开心的笑着。


她想,春天的瀚北,一定是极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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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失误,我以为两篇就能写完的,但实际要填坑了才发现两篇根本写不完,只好改一二三了,但这一定会是个短篇,我(努力)保证。


庄周梦蝶系列文·第一卷:衙内穿越记7

“这样还能活下去,我还是人吗?这香火,断就断了吧……”

“好卡卡卡!!!”

韦太尉被抓的那场戏的拍摄比大家预想的要顺利更多,几位知情的演员是担心衙内的状态,导演等人则是在担心拍摄效果。

由于这场戏衙内的人物内心很复杂,那种蜕变与成长,大义灭亲后的痛苦,想要演到位还是很难的,所以导演本以为肯定免不了拍个十来次,结果却是完全出乎意料,演员情绪到位到现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那就是韦衙内,就连导演最后都是被吓得急忙喊卡的,好家伙,那阵势给人的感觉,生怕晚喊一秒那刀就真捅进去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卡,大家提着的心也算是都落了下去,后面的戏就是剧情反转了,没什么大问题,但……大家的这口气落得实在是早了点,因为,在当天的戏份结束的时候,他们见到了真实的剧情反转。

随着导演的一声卡,当天的最后一场戏结束,所有人都已经在准备收工了,韦衙内却是直接倒了下去。

“衙内!”知情的这五人都是喊的衙内,弄得片场的其他人都有些懵,不过眼下这情况大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凑过去唤了几声没反应,只得是派人把禾浩辰往医院送。

本来送人这种事该是工作人员来做,奈何这五人都担心出岔子,都争着抢着要去,工作人员那叫一个摸不着头脑。

送人的活最终是被这五人抢了给去,把人送到医院后医院说是中暑,给挂了个液体,但人却是没醒,无奈之下只能留了俩人轮流守着,直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这人才总算是悠悠转醒。

“衙内!你可算是醒了。”最先发现衙内醒过来的是负责守后半夜的郑伟,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一句衙内。

被唤做衙内的那人听到这话却是面露不解,先是将周围打量了一圈,又盯着郑伟上下看了看,然后面上的疑惑反倒是更多了些,开口问道:“我,怎么了?”

“中暑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体温都三十九度了,我还以为你们古代人大夏天都穿这么厚呢早习惯了。你是不知道热啊还是怎么地,怎么愣热晕了都不知声呢?”被郑伟这么一喊后趴在一旁的张新成也醒了过来,有些没好气的瞪着衙内,但韦衙内听了这话后却是愣了一秒,之后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韦衙内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不停的笑着,笑的这俩人差点以为衙内是把脑子给烧坏了,张新成正要伸手在韦衙内的额头上摸一摸,想看看是不是又烧起来了,只是才刚抬手就被衙内的一句话给搞的僵住了。

衙内说:“新成,小伟,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梦。”

在几天之后,换拍摄场地的那天六人凑一块喝了顿酒,禾浩辰这才得空把他穿越遇到的事都说了一遍,众人在惊叹的同时仍是感到不解。

周雨彤偏头看了看穿越归来的禾浩辰,最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事怎么比小说还魔幻啊,你这应该算是灵魂互穿吧?可我们这剧虽然是有根据历史背景,问题是也有不少架空的地方啊,但不管是穿越来的衙内还是你穿越过去的见闻,全都和剧本里面一模一样,你这到底是穿时间还是穿剧本啊?”

郑伟也跟着点了点头,道:“而且穿越来的衙内作为一个宋人,听的懂普通话认得了简体字,6的可以。”

“是挺怪的。”坐在角落里抱着瓶果啤的苏晓彤也感慨了这么句。

大家在纠结这出穿越的不合理之处,因为就算抛开科学不谈,讲不通的地方也同样多的有一箩筐,但禾浩辰却是懒得去想那些,他说:“可能就像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我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将自己变成了韦衙内,还是那个由我们所演绎的世界中的韦衙内,在做梦的时候梦到了我们,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场奇遇,蛮珍贵的奇遇。”

“能和自己所饰演的人物短暂的交换人生,真正的去了解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所有悲欢喜乐,这种奇遇可以说是一种幸运吧?”抱着果啤回来的张新成听到浩辰那话就顺口接了这么句,虽然只是随口一接,语气却是实打实的认真。

周雨彤很是不客气的摆出了赵简训人的架势,怼道:“怎么着,听你这话也想元仲辛上身一次啊?还嫌不够乱是吗!”

“哎我怎么就成添乱了?这不就一说吗又不是我说穿就能穿,那我还说我们会挨个穿呢!你不想和浩辰一样去看看啊?”

“嘿!你……”

那边已经因为这俩活宝不停歇的互怼而闹做了一团,禾浩辰看着那打嘴仗背台词的俩人略无奈的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窗外,任由思绪渐渐飘向远方。

他其实并不确定这到底是真的穿越,还是只是他的一场梦,但不论是真还是假,是现实还是梦境,这十多天的所有经历都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一笔。

如张新成说的,这是一种幸运。

能和自己所饰演的那个人物,和韦原韦衙内短暂的交换了人生,去亲身体会了那个车马慢书信远的时代,真的是一种天大的运气。

他感受过韦原内心的悲痛与绝望,也目睹过那个时代的残忍与血腥,却并没有想要逃离,而是越发的理解这些少年,理解了这些甘愿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的人。

之前他有在心里叹息过这些少年生不逢时,在那个时代注定了过不了安定的生活,但现在他却是懂了,那些少年不是没有选择,之前他们选择了去正面迎接那数不尽的血雨腥风。

也许他们有一天会倒在那刀光剑影之下,倒在黑暗之中,但他们所坚持的一切永远都不会消散。

虽然遥远,却绝非虚妄,他们所期盼的清平盛世,终有一天会到来。

———end———

衙内穿越记到这儿就结束啦,第一卷完,后面有时间的话,也许会把设想中的七斋全员互穿的故事写出来,如果没时间写的话,请大家脑补一下,毕竟这个设定还是挺好玩的。

好啦就这样,旧坑已填,咱们新坑再见!

庄周梦蝶系列文·第一卷:衙内穿越记6

“衙内,你怎么在这呀?”苏晓彤拿着一袋冰棍寻上到露台的时候,韦衙内正坐在围栏旁的木椅,看着远处发呆。

“看风景啊,你们这里房子修这么高,比我们那儿的城墙都高诶,能看好远的!”韦衙内接过苏晓彤手中的冰棍后用手指了指远处,苏晓彤便顺着衙内指的方向看了去。

这酒店一共也没几层,虽然把顶层修成了可以晒太阳看星星的露台,但实在是算不上多高,即使是站在楼顶上也看不了多远,于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衙内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呀,我们现在是在影视区附近,为了配合影视区的建设这里的楼房都只有三四层高而已,等戏拍完了我带你去北京看看,那里的楼啊随便一个都是二十多层高呢!”

听到那句二十多层后韦衙内哇了一声,惊叹道:“二十多层多啊,那得多高啊?”

“嗯……”苏晓彤偏头想了想,然后笑着举手转了一圈:“高耸入云!”

“哎,你们怎么跑楼顶去了啊!”苏晓彤靠着围栏才转了半圈,就听郑伟在楼下喊了这么句。

苏晓彤正准备挥手打招呼,便看到郑伟跑没影了,半分钟不到,那人就已经上了露台,一手握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液体看着黑乎乎的。

“这什么啊?”苏晓彤盯着郑伟手中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来。

郑伟把手中的玻璃瓶一手一个塞到了苏晓彤和韦衙内的手中,这才抱着胳膊靠在围栏上答话道:“酸枣汤,新成特意让给你们送来的,说什么酸味收敛枣皮是红的补……补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他说夏天热火气升的太过就得敛着所以给大家都熬了。”

听郑伟说完这些苏晓彤又转头看了看手中的酸枣汤,最后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他到底哪听的这些歪理啊?话怎么只捡一半的!夏季阳气上升太多是喝乌梅白糖汤才对啊怎么变酸枣了?而且夏天本来就该升发收敛太过了也不对的,在再说他这是又冰镇过得啊,要中医讲夏天吃冰叫反造化自然呢!”

郑伟略无奈的叹了口气:“能从哪听啊,网上看的呗,他这人就这样,别人说什么养生就信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药怎么能乱……”

“诶等等你俩停!”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衙内聊得一脸懵,没等苏晓彤说完就急忙喊了停。

韦衙内先是盯着苏晓彤上下打量了下,问:“你居然懂医?”

苏晓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算懂啦,是我朋友,就那天让给你算鬼的那个。她说中医起源于阴阳五行,会什么阴阳八卦啊也是因为中医才去研究的,她经常给我说什么该吃什么食疗啊夏天多喝黄豆水什么,所以我也就知道一点点了。”

听到这个说法衙内也没再多问,而是转头看向郑伟,继续问道:“你刚说张新成别人说什么都信,哎我一直觉得你们和我认识的七斋小伙伴不仅长得一样性格也像啊,元仲辛可是个谁都不信的主啊,怎么这张新成反着来了?”

“这……”苏晓彤和郑伟对视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

正在这二人头疼怎么回答合适的时候,才登上露台的王佑硕开了口:“是因为现在太过相信人虽然也有危险,但大多数时候只是会被骗,不至于同元仲辛所在的那个时代那般,轻易相信别人等同于让自己丢掉性命。”

王佑硕本只是寻上露台的时候正巧听到大家的话,所以顺口接了一句,结果却是让这三人全都愣住了。

郑伟还有空想衙内还真没说错,他们个个都入戏挺深说的都是人物会说的话,苏晓彤则完全是被这句话中隐藏的含义的给震了震,差点没红了眼眶,最后软着声说了句:“因为我们很幸运的生在了一个和平的时代,所以不需要活的小心翼翼,不需要担心一不个留神就会死无全尸。”

话音才落王佑硕就摇了摇头:“是生在了和平的国家。就算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别的国家也依旧有战乱,依旧有无数的平民百姓因为战火而流离失所。

我们所以为的和平,是我们的国家将我们保护的太好,让每个人都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能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以至于让我们忘了不管在何时,有光明就一定会有黑暗。

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国家与国家间的争斗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就如刚出牢城营时赵简和陆掌院的那段对话,那个时候夏想诋毁宋的国情,但因为车马传信太慢而不会成功。

陆掌院的台词说如果到了讯息便捷的时代这将是一件比正面杀敌更加危险的事,庆幸的是不会发生在他们那个时代,可我们,就在这样一个时代。

现如今信息的传递快到只需要一秒便可以到达,隔着屏幕隔着网络上的这张皮,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安慰你煽动你,让你对自己的国家感到愤慨厌恶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郑伟本还想打趣说你这变身王宽本宽了啊,但听了这些话后打趣的心思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被这话牵引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也感慨了起来:“之前研究剧本的时候我有次还想过,如果是在我们这时代的话,薛映就不会那么的想要脱离军户的身份了吧?因为在我们这个时代,成为一个军人那是多值得骄傲的事啊!

这样的话他的父母也不会那么不想让他做一个军人,那一家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和误会,不会那么多年都不理解对方的苦心,可我刚刚才想起来,即使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每年也是有很多的军人和警察,为了救人而牺牲的……”

听完郑伟的这番话王佑硕也有些感慨,只是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边一直低头苦思的苏晓彤就用力一拍手给打断了:“啊我知道了!就去年的时候我妈妈和我说我们的国家不好,说她在微信上看,我们国家有灾害的时候让老百姓捐钱,结果国家天天给外国捐。我当时还说这哪个人胡说八道的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现在想来这不就是有人在刻意诱导抹黑国情吗!”

“是啊,所以”听到苏晓彤的话王佑硕是愣了下的,完全没想到苏晓彤这会低着头不说话居然是想到了这个,一来感叹这丫头思维跳跃的太快,二来又觉得说的太有道理了,于是又点了点头,只是他这话才刚说了个开头就又被打断了,这次打断他的是衙内。

一直在边上没出声的衙内突然站了起来,接着王佑硕那句所以开了口:“所以,不论是在哪个时代,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想让更多的人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阳光下,就一定会有人不顾危险走在黑暗的缝隙中,而努力保护大家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们,即便是身处于黑暗中,心中也永远有光芒!”

衙内这段极有哲理的话又把这三人说的愣了愣,呆了几秒后又默契的会心一笑,一起凑上去开始打趣衙内。

衙内刚刚的那些话其实让这几人都松了口气的,其实他们都知道,衙内这几天很难过,所以才会一个人跑到这露台来。

最近这几天正好是在拍韦太尉叛宋的那段戏,因为苏晓彤的那个朋友后来又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叮嘱过,说千万注意点不剧透就不剧透,要真是穿越怕影响轨迹,因为不知道衙内到底什么时候会回去,也许就一眨眼的事,所以他们为了避免剧透现在是拍一场给衙内看一场的剧本,并且是手抄的只有衙内的台词,没别人的。

衙内看了之前的剧本,知道剧本上写的和他们发生过的事都一模一样,所以现在拍的这些也必然都是真的,大家又怕剧透瞒着没给看后面的剧本,所以在衙内看来,他爹是真的叛宋了,而他也一定会大义灭亲,这对衙内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衙内身上那悲伤的气息大家都感觉的到,奈何小月再三叮嘱过,所以即使再难过大家也强行压下了给衙内直接剧透到底的想法。

明天就要拍韦太尉被抓的那场戏了,大家都对衙内的状态十分担心,所以都是才拍完就赶紧来找衙内了,但听他说了这些话后大家却是安心了不少。

衙内已经长大了,他明白人生的不易,也明白了大家做这些事的意义,虽然前路艰难,但他一定可以勇敢的跨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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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中秋,有几句感慨想说,看宋大志本是被朋友安利的,可看到牢城营之后陆掌院和七斋的对话时却让我一下子掉了坑。

他们的那段对话让我动容,如今的我们生在这样一个讯息便捷的时代,通讯的便捷在让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变得快速的同时,必然也让那些谣言与阴谋的传递更加方便。

我想到了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废青,也想到了之前那些被许多人深信不疑,实则是无稽之谈的造谣。

我想,其实我们根本没有生在和平的时代,只是恰好生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家,而这样的和平之下,同样有人在世人看不见的角落默默付出。

在面对那些充斥在信息时代的阴谋时,也许我们能做的只有坚信,也只需要坚信,坚信我们的祖国,坚信她是最美的母亲!

庄周梦蝶系列文·第一卷:衙内穿越记5

身为95后,本应该是崇尚科学一代,但在大宋志剧组中演七斋学生的这六人里,但除了95年的张新成外,剩下的一个98的苏晓彤一个00的郑伟却是一个比一个的迷信。

在受到衙内这句穿越也算是撞鬼的类型之一的影响后,苏晓彤竟然一脸认真的说她有个朋友特别懂阴阳八卦,知风水布局,如果真是撞鬼了她朋友应该有办法驱鬼,然后就在其他人震惊的眼神中飞快的拨通了好友的微信电话。

“哈喽小月,不好意思哦这么晚找你,我遇到件事不太懂想要问问”你呢。

苏晓彤正笑眯眯的冲着手机屏幕挥手,话还没说完身旁的衙内大叫了一声:“这人为什么会在盒子里啊!?还会动!!”

衙内这声实在是喊的大了些,差点把苏晓彤的手机给惊掉,张新成抬手拍了下脑门,然后一把掰过衙内,耐心的开始了又一轮的科普:“衙内啊,这个呢叫手机,就是在九百多年以后呢人和人之间远距离的沟通,不需要再快马加鞭传信了,哪怕是隔着……就假设一个人在大辽皇城,另一个人在开封,这俩人想联系呢也不需要写信传几个月了,只要用这个按一下,诶~那个人就能听到甚至是看到另一个人!你现在看到的盒子里的人就是这样。”

“哇这么神奇吗?”衙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忍不住惊叹道。

“……小月你看到了,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今天拍戏本来拍的好好的,结果浩辰突然就变成衙内了,和从宋朝魂穿过来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说完,苏晓彤就把手机转向了衙内。

屏幕里睡眼朦胧的女孩看到对着镜头兴奋的瞪大了眼睛,胡乱比划做鬼脸的衙内也是愣了愣,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问了句:“他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啊?”

王佑硕接话道:“大概是九点左右。”

“九点啊……”女孩听到这话揉了下眼睛,然后就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大概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手机话筒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翻动什么东西,最后还叮咚响了一声。

女孩再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已经不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了,面上却是带了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晓彤,学艺不精……你这状况实在是,太奇怪了点,我,唉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讲这些,反正是没推出什么来,撞鬼肯定不是,但四象星宿位置都没什么差错……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不过你们倒是也别太担心,这大气中造化的一切都是在运动中不断修复的,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或物都总是要回去的。”

“这样呀……好的我知道了,你早点睡,晚安!”苏晓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笑嘻嘻的说了再见,只不过才挂了电话晓彤同学就收到了周雨彤的一记小拳头。

作为一个信奉科学的人,周雨彤对于苏晓彤这迷信至极的行为实在是没话说,所以在看到这通电话除了是给衙内科普了下什么是手机外,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到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训了下小妹妹太迷信,结果苏晓彤却是不服气,念念有词的说小月通过调气场还给她治过病呢很灵的,没有被科学证明不代表就是迷信。

眼看这俩姑娘就要因为观点不同而开启长篇大论的辩驳,王佑硕连忙转移了话题,说:“早点休息吧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还有戏要拍呢,衙内一古代人,放他一人在酒店住怕是要出乱子,我们三个得留一个陪他。”

听了这话这俩姑娘这才停止了争论,转而加入了谁留下来陪衙内的讨论中。

王佑硕提议:“要不按第二天谁的戏份拍摄时间晚来定。”

张新成则是说:“别吧,我觉得还是轮班吧,三个人呢,轮着来。”

话音刚落,郑伟就手一挥,不问其他人的意见直接拍了板:“诶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和你们比起来我戏份最少,而且在剧里我是薛映啊,衙内就数和我在一起待的时间最久,我看着他最合适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说完就把其他几人都轰出了房间。

拽着衙内认认真真演示了次如何洗漱后,在一点多的时候房间的灯才总算是被关了。

小满过后,南方的夏季已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近来又未见丝毫降雨,所以天气可算是十分的炎热,因此并没有拉上窗帘,月光从玻璃撒入了室内,让整个屋中的一切都有了朦胧的美感,当然,除了抱着枕头横躺在床上的韦衙内,还有充斥在耳边的呼噜声。

郑伟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横在床上睡的正香韦衙内,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人还真是……心大的让人佩服啊!一觉醒来到了一千多年以后,周围全都是陌生的事物,就这样居然还能在躺床上不到十分钟就呼呼大睡了,真不知道是该夸他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量,还是骂他缺心眼。

穿越的主人公韦衙内已然做起了美梦,而作为土生土长于21世纪的郑伟却是失了眠。

衙内应该是做了什么美梦,笑的很甜,看着衙内那乐呵呵的模样,郑伟忽然就莫名的觉得有些难过。

从小到大拍了这么多年的戏,演过这么多的角色,饰演一个人物对他来说早就已经是信手拈来的事了,只是一个剧中的人物而已,虽然有喜怒哀乐有千奇百态的人生,但在他的认知里也仅仅只是个虚拟的人物,直到今天见到了韦衙内,他才第一次去考虑,那个世界,那个由他们创造的世界的他们,或许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忍住轻叹了一声,他现在见到的衙内,还不知道韦太尉的事情,还没有动大义灭亲再自杀的念头,没有经历过那些变故,也没有一夜之间长大成人,现在的衙内还是起初那个有些任性的纨绔,而不是后来那个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傻乎乎的,实则已然变得行事时顾虑周全,有许多心事藏在心底的人了。

不知怎的,看着韦衙内脸上的笑容,他居然不受控制的带入了薛映的情绪思维,心底竟是不由得有些希望衙内能一直做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呢。

美工小透明的我路过

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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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舟同人《忆前尘》上



“这些年在东陆,你后悔过吗?”


那天,可算作久别重逢,自殇阳关分别后,过了整整三个月我才又见到了他,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在下唐。


与初见时不同的是,第一次见他时,我看得出他心中藏了许多事,看得出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暗藏的那点儿难过,而这一次,我在他的眼睛里,却只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那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被熄灭了光芒。


他带着我在南淮城中走了许久,把在殇阳关时许多他说过要带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我们去了鬼市,去了那个河洛人的店里被忽悠着卖了个小锁,拜了那个据说很灵验的神庙,还陪着他喝了他说以前经常和羽然他们喝的酒。


我知道,他是在告别,因为他要回青阳去了,这一走,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曾说过不管我们的家隔得有多远他都会跨越山海来找我,可他却不知道这次分别,横跨在我们之间的,便再也不是山与海这么简单的了。


在喝过南淮月后,我带着他到了一个人迹罕见的小河边,这是我在南淮这些日子来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地方,夜晚时有点点萤火飞过,风景极其秀美。


“我不后悔。”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也不后悔。”他曾说过,南淮的酒和天启的是不同的,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喝起来甜甜的,却极为醉人,我想我一定是醉了,所以才总是忍不住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不能再说了,就让他以为,在他离开后我会好好的回到楚卫就好。


我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封于口中,只有泪水不断的眼角滑落,他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将我从他的怀抱中移开,看着我满脸的泪痕,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又似乎是着了什么魔,轻轻的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下唇不再被我这个主人所伤害,而后慢慢的靠近,像在天启那个破庙时他舔我唇边的饭粒那样,一点点的舔掉了我唇角的血迹,最后,变作了一个深长的吻。


南淮的酒是醉人的,他呼吸中那浓烈的酒味直直的窜进了我的心底,灵台在瞬间陷进了迷雾之中,思绪全都变作了虚无,只留一团炙热的火焰。


我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却还是在他要离开的瞬间用双臂紧紧的环住了他。


“小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哑着声问道。


喷洒在耳畔处的灼热气息彻底的燃烧掉了我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我忽然忆起在殇阳关时,百里宁卿告诉我母亲的那封手书所写的内容后曾感慨道,人这一生或许总要做几件错事,几件明知是错,也绝不后悔的事。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稍稍将箍着他的手臂松了松,拉开了些许距离。


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眸中所藏的暗火,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再次收紧了手臂,踮了踮脚,笨拙但很是努力的贴上了他的嘴唇。


醉了吗?是,也不是。


这醉人的南淮月不过是用它那独有的甜香将人的神志包裹,让那个一直被理智所深埋在心底的念头冒了头。


我没醉,我只是想将自己交给他,想要用女子的名节来逼自己抛开所有的顾虑去不顾一切的拼一把,哪怕那个结局是我们一起死。


而他,也不过是想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强迫自己丢掉所有的理性从心而为。


他担心北陆那边的情况和他所预料的不同,担心会让我遇到危险,但他其实是想带我走的,他不想要再和我分离,不想要我们之间隔着山和海。


我们做了一件错事,选择一错到底时我没有过丝毫的犹豫,我以为这会是像百里宁卿说的那样的绝不会后悔的错事,可他却是悔了……



我们终究是醉了的,被这醉心的南淮月所引出的那点儿私心,在酒香散去后仍旧是敌不过这残酷的世界,没法,也没机会,让它压下理智任性到底。


事情的变化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百里景洪骗了我,执意要处死阿苏勒,而我带回铁浮屠后百里景洪竟在混乱中死在了拓跋山月的刀下,我终于没了任何顾及,可以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但铁浮屠带来的消息却磨掉了他最后一丝任性妄为的勇气。


我天真的想,他不是总夸我聪明吗?那我就用的聪明,趁他思绪混乱骗骗他,我先是装模作样说青阳太危险了,让他答应我不要回去,然后才说的我和你一起走,希望他能一个迷糊答应下来,但他根本就没有被我绕进去,而是清醒的让人心凉。


什么叫青阳人自己的事什么叫不让我跟你去冒险?我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你一起走,哪怕明知结局是同死,只要我们在一起又有何惧。


“承蒙殿下照顾,归尘感激不尽。”他无比郑重的跪在了我的面前,用着极为疏离语气说了这番话,仿佛拉我的手不肯放的不是他,对我说跨越山海来见我的不是他,那晚与我心意相通想用错事做借口让自己抛下理智任性而为的也不是他。


我追着他的背影跑了好久好久,跑到最后精疲力尽摔倒在草丛里,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未曾回过头看我一眼。


我其实知道,他不能回头的,因为只要他看我一眼,便再也走不了了,所以我拼了命的追着他,就是希望能等到他心软的那一刹那,在他忍不住回望的时候能让他看到我。


我在赌,可直到我昏厥前看到那两个铁浮屠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赌局从一开始我就输得彻彻底底。


他不会回头看我,也不会心软,因为他早就留下了铁浮屠,他知道我一定会平安的回到楚卫,所以他走的放心,他可以没有任何忧虑的去赴死。


我做了一件错事,一件像我的母亲那样的错事,但我从未后悔。


在草丛里摔得那一跤让我发现了‘他’的存在,虽然有出血的现象,但‘他’却十分的顽强,就像‘他’的父亲那样,我从大夫那儿寻了保胎的药方而后重金封口,之后才回的楚卫,所以‘他’的存在除我之外,再无人知晓。



“臣一直没想明白您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那些的要求,原来如此。”月份大了肚子自然是藏不住的,但而今我已大婚,世人除了笑我白氏新一代极可能会是个傻子外,也再说不出些什么来的,但得知这个消息后百里宁卿却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我说原来如此。


是啊,百里宁卿这人虽目盲,心却比谁都通透,那些条件我答应的实在是太过爽快了些,百里宁卿不会不疑。


我不愿那个被我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去赴死,也不愿腹中的孩儿像我一般自幼便要受众人的白眼,不愿‘他’像我一样永远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到死留不下姓名。


所以我不顾老师的劝阻执意称帝,所以我未曾询问任何人的意见便下旨与百里煜成婚。


我的这些心事原本是无人知晓的,但百里宁卿在得知我有孕的消息后一定会猜到,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像百里宁卿这样的聪明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呀,小可爱别哭呀,姑姑来看你啦~”百里缳拿着百里煜的拨浪鼓进来的时候熠儿正好在咿咿呀呀的闹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百里缳就已经拿着那拨浪鼓很是驾轻就熟的帮我哄起了熠儿,边哄边看了我一眼,问:“取名字了吗?”


我点了点头:“熠辰。”


“尘埃的尘?”百里缳说这话的并没有看我,而是一心在哄熠儿,但我却是不由得僵了下。


多年与白凌波的斗智斗勇早已让我习惯了将情绪内敛,我知道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于是继续神色如常道:“星辰的辰,熠熠生辉的星辰。”


我以为百里缳那句只是顺便一说,但事实却不是,她依旧没有看我,只是笑着说:“是尘埃的尘。”


随着她这肯定的语调,我的心在瞬间沉了下去。


看着她哄熠儿的那娴熟的动作,我终于忆起了在下唐时无意中的听到一个传闻。


都说百里景洪年少时其实是位痴情人,在成为国主之前曾钟情于一位女子,不顾家族反对娶了那女子,百里缳和世子百里煜全是那女子所生,但那女子体弱,在怀了百里煜后便越发孱弱,腹中的孩子还未到足月便病倒,百里煜是在那女子断气后剖开肚子抱出来的,虽医治及时而保住了一条命,但脑子却是坏了。


百里煜从小便没有母亲,而大他十岁的姐姐百里缳则是像母亲一样,寸步不离的照料着她的这个傻弟弟,说那是母亲的嘱托,她得做好。


我原以为已将这招瞒天过海做到了极致,熠儿的身世这普天之下除了那个眼盲心盲的百里宁卿外再不会有人知晓,却独独算漏了百里缳。


她是百里煜的姐姐,百里煜一直是她一手照料的,她是这世上最了解百里煜的人,她清楚的知道百里煜的心智可能都不及一个五岁的孩童,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孩子并非是百里煜的骨血,那……


“为什么帮我?”我忽然想起了熠儿出生的那天发生的状况,我在回寝宫的路上突觉腹痛难忍,还未来得及命人唤御医来,一旁正在陪百里煜玩的百里缳手中的拨浪鼓就脱了手,整好砸在了我脚边,剧烈的疼痛让我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任由扑过来捡那拨浪鼓的百里煜将我撞倒。


在被撞倒时我用尽全力调整了方向,想着用背磕在地上应该伤不到腹中的孩子,最后却没摔在地上而是压在了冲过来拽我的百里缳身上。


那时我并未顾得上多想其他,到今日我才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意外,是百里缳看出我的不对,故意让百里煜将我撞倒的。


那一摔弄得人人都说我是因为被百里煜撞倒而动了胎气才导致小产,差点儿一尸两命,能母子平安已是大幸,根本没人去怀疑过旁的,也正因如此熠儿的身世才瞒过了所有人,可百里缳为什么要帮我呢?


“我是帮我弟弟。”百里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拨浪鼓,抬头看向了我,她说:“只要世人说他是这孩子的父亲,他便是这孩子的父亲,日后就算我不在了,也不会没人管他。”


“那你又怎知是尘?”百里缳这句尘埃的尘绝不是随口一说的,她今日是特意来找我的,虽不知到底是什么目的,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显然也没什么再隐瞒的必要,我便索性将心中的不解都问了出来。


我是代替阿苏勒在下唐做质子没错,可名义上我是被请去的贵宾,除了百里景洪的几个心腹外,应该没人知道我和阿苏勒的关系才是,百里缳是如何得知的?她说的这样肯定,必然是得知道了什么。


听到我的问话后百里缳从袖中取出了一张薄纸,那薄纸看上去很不平整,像是被拼接过的一般,皱皱巴巴的,我一时有些不明白她是何意。


她看着手中的薄纸轻笑了一下,说:“世子被关起来后我去看过他一次,本想偷偷放他离开,他却怎么都不肯走,只托我替他转交两封信。拿信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桌上有个被撕碎的纸张,那上面染了墨迹显然已经写了什么却又撕了不愿送出去,我实在是好奇,便在他被押去刑场的时候又去了那间牢房,将这张被撕碎的纸给拼了起来。”


话说到这儿已经很明白了,百里缳手中的那张纸便是阿苏勒当日撕掉的那个,而这封信,定然是写给我的。


我上前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冷着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虽不知阿苏勒在这封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但百里缳既然拿着这封信来找我,定是想以此为条件来谈什么。


我以为她是在威胁我,甚至在心中嘲笑这百里缳是在自寻死路,在天启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本已在心中思索了无数的应对之法,但这事的发展却和我所想的完全不同。


她后退了几步,捧着那张信纸跪在了我的面前,说:“陛下,我是想向您求一个承诺。先求您恕我所言的大不敬之罪!”说完就用力磕了个头,才继续道:“求您答应护我弟弟余生周全,无论大胤在或不在。”



我被这话给惊得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实在是想不明白百里缳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再次走近了些,能看到百里缳在微微的发抖,她怕我会降罪于她,可她还是说了这样的话,就好像她十分确定大胤在不久的将来会消失一样。


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柔着声,像哄骗一般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讲?”


百里缳仍在不停的发抖,但却是快速的答了我的问话:“我弟弟他是个傻子没错,但……有时候却聪明的吓人,从他会说话起,他告诉我的每一个梦,不论多久全都会成真。他说看到了长翅膀的人,宫羽衣就来了下唐,他说看到梳辫子的男孩,两个月后北陆就派人来了下唐谈盟约。”


百里缳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话明显是不需要再说了,百里煜梦到了大胤的覆灭。


我忽然想起,阿苏勒被辰月控制的时候我为了帮他曾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辰月原本指的是天神在人间选定的使者,天神会在人间选中一些人作为神使,而这些被神选中的人能够听到神的声音,但成为神的使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因为神不会让他们把神的心思说出来,所以这些人多数都是聋哑不会说话。


这些神的使者虽说不出话来,但他们会通过别的方式把神的旨意传达给世人,把得知神意的方法通过血液的传递而传给其他人。


按百里缳所说,百里煜是能够预知将来会发生的事,这不正和古籍中所说的相同吗?百里煜当年是从死人肚子里剖出来的,不足月又是在母亲死后被剖出来的,这样的一个孩子万没有能存活的可能了才对,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只有可能是靠辰月的力量!


前任天驱大宗主死在了下唐,百里景洪对天驱一直赶尽杀绝,但对辰月却也是厌恶至极,他一定是和辰月有过什么交易,救下了他已经死了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则是在这个过程中机缘巧合成了神使,百里煜之所以没有被带走应该是百里景洪又毁了约杀了辰月的人,但他没有办法改变辰月的秘术,天神的秘密不能泄露,所以百里煜的心智永远也不会长大。


想明白这些后我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叹再无情的人也会有在意的人,也叹这百里缳真真是为她这弟弟好到了极致,好到愿意付出一切做所有能做的事,只求他能够平安,就像,哥哥对我那样……


我的哥哥……无疑是个无情的恶人,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这世上的所有人,除了我,因为我们是亲兄妹,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我,即使决定了让天启血流成河,决定了冒死一搏,他仍旧在计划开始之前,为我安排好了退路,给了我他能给的一切。


“好,我答应你,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哪怕是我不在了,也定会在离去之前护送你姐弟离开。”我深吸口气说完了这番话,而后接过了她手中的薄纸便转身去哄熠儿,在百里缳拜谢离开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翻开了那张薄纸。


纸上不过寥寥数语,而且没头没尾的,除了我,这世上真没谁能看懂这几句懂我的心也懂自己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懂我的心思,懂我那晚为什么会不愿松手,懂我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挣脱那些让我们身不由己的束缚,他也懂自己的心,懂他为什么会失了理智做出那样的事。


我们明白自己的更明白彼此的心思,所以一起做了那件错事,他原本是想带我一起走的,可第二天他就被百里景洪关入了狱中,能做的也就仅是让我回家,却依旧害怕这封信会影响到我所以又将它撕毁。


阿苏勒,你真的是这天底下,最最固执的人。



“母亲!母亲你回来!!!”踏入太清宫时我听到了熠儿的哭喊声,他就在我的身后,被我安排的人抱着离开,声音越来越远,我清楚的听到熠儿已经已经哭哑了嗓子,但我却始终没有回过头看看他,甚至脚步都未曾有丝毫的停顿,一步步踏进了那撒满了火油的太清宫内。


我自酌自饮了一杯去年特意命人从下唐送来的南淮月,然后在那醉人的甜香味的驱使下,打翻了烛台。


我其实并不想死,毕竟熠儿才只有七岁,虽然他极为聪慧,聪慧到时常让人忘记他是个孩子,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才刚满七岁。


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永远失去他的母亲,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一些,但作为大胤朝的最后一位帝王,死,是唯一的归宿。


这是宿命逃不掉。


熊熊燃烧的大火让房梁不断的倒塌,烟尘的吸入让我的思绪逐渐混沌了起来。


我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的往事,我看到了在大火中和离公的对质的哥哥,看到哥哥对我失声力竭的喊别人都不重要我们是亲兄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哥哥。


我还看到了下唐,看到了在南淮见到的,新婚之夜,身着华服的青阳世子,看到了他对我说会保护我,说会跨越山海来找我。


阿苏勒,我给孩子起名叫熠辰,是忆尘,也是抑辰,我希望你能如常所愿,胜过那遥不可及星辰,胜过那无法扭转的命运。


窒息的浓烟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摔倒在了地上,在生命的最后,我竟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天神,那碧蓝色的翅膀比我所见过的任何一处景色都要美丽,像是融汇了山川河流,融汇了这个世上最为美丽的一切。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我对那天神祈求发出了最后的祈求。


美丽的天神,若您真能实现人的愿望,请将我的灵魂,带去遥远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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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但不一定有续


因为没看过原著,电视剧留白的地方全都是在乱编,人物大概有ooc吧,把车开在河边其实非常不合理,但我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时间,希望并没有写的太违和吧,望不嫌弃